鹤落天

愿你勤奋,愿你不悔。

能碰到一个孙少安吗

骆驼呀骆驼🐪🐪🐪

【全员】蛟龙一队绝密日常三

#突然开车,突然跳车


01

杨锐觉得徐宏对他有意思,不是他自恋,实在是他这个副队最近一个礼拜太不正常。

天天跟着他背后,问他干什么又说不出话,老半天才挤出一句:

“顾顺李懂在一起了……”

要么就是:

“石头佟莉在一起了……”

这难道不是在暗示他什么吗?!

还喜欢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他。

要知道杨锐对大眼睛什么的最没有抵抗力了,绝不是因为自己没有。

 

深夜,杨锐虚弱的抱着两瓶酒去找队里仅剩的直男。

“有事,出去。”

陆琛很嫌弃杨锐这幅熟悉的样子,就是这幅为情所困的样子让他从元宵节到现在一个月了还备受其扰。

“陆琛!你就这么不关心你的老队长?”

杨锐边装可怜边贼兮兮的从兜里掏出两瓶啤酒。

“有话快说!”

陆琛赶紧抢过酒摆在茶几上打开小夜灯,丢上一碟子从石头那摸过来的花生米,一副老干部表情。

杨锐趴上小背凳,准备开始诉说起自己的漫漫直男路。

“我初中那年班里有个小雯喜…………”

“有话直说!”

陆琛把啤酒瓶敲得啪啪作响。

“我觉得徐宏喜欢我,”杨锐老实。

“什咳咳咳……”

陆琛和他喉咙里的花生都被惊到了。

杨锐就知道陆琛不信,很郁闷地倒着酒,一杯又一杯,大有不醉不归的趋势。

“你不知道啊!”杨锐手上拿个不停,嘴里塞满了花生粒口齿不清:“在军校就是,那会我当班长他就当副班长,我团支书他就纪检委,最后我来蛟龙了他又……”

杨锐停了话头,陆琛急得慌:“继续啊!”

杨锐委屈巴巴举起手上空了的碗,陆琛赶紧从小桌里掏出一大袋花生拍桌上。

听了半个小时队长单身史,陆琛总结出了他可能是来骗花生,竖起眉毛拍案而起。

 “他老喜欢盯着我看!他明明知道……嗝”

然而陆琛赶人的手还没落杨锐倒是落地了。

陆琛推推,没反应,举起袋子定睛一看,发现不小心拿成白酒泡的酒糟花生,气颠颠地把队长拂开,杨锐东倒西歪进被子里,陆琛叉腰,对那不省人事的软泥手指颠个不停,这四舍五入相当于喝了自己一整瓶窖藏白酒啊!

陆琛摇摇头,泄了气似的从柜子里掏出白酒,思索着怎么把徐宏叫过来。

自己怎么成队里月老了?

陆琛对于自己的沦陷很不满意,咕噜噜倒下一大口,寻思他是不是也该找个对象了。

 

 

02

 

杨锐迷迷糊糊醒来,宿醉的头疼让他挨不住翻了个边,然后就看到了徐宏趴在床头离自己很近还张着嘴的奇怪模样,这是想偷袭自己啊?!

“你醒了。”

徐宏被抓个正着,尴尬的笑。

杨锐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徐宏睁着大眼睛也盯着他。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

“砰—————”

“队长!——卧槽?”

陆琛一冲进门就看到队长副队两人,一个躺在床上,一个踩着楼梯支在床头对望,好不辣眼睛。

“庄羽刚接到通知,有新任务交接。”

急匆匆丢下这句话,陆琛看着两人双双盯着自己,叹了声气,老神在在的边关门边叮嘱:

“下回记得关门!”

“陆琛?陆——”

陆琛错过了杨锐求助的眼神和右手,一副世风日下的表情闪进了庄羽宿舍。

空气再次凝固,杨锐身上若有若无的酒味触碰着徐宏的神经。

“队长我————”

“你别说了!我都知道了!”

杨锐揉揉额头。

“我知道你想这样做,可是你有考虑过以后么?”

徐宏心虚,他确实不会喝酒,上次吃年夜饭两杯啤酒就不省人事,可两个月没碰了倒是怪想念的。

“你真的要这样?”

徐宏点头,碳酸饮料什么的他们不能喝,天天喝白开水嘴里没点味,喝点啤酒肯定是不错的。

“为什么是我?”

徐宏其实想找陆琛要瓶酒的,可是陆琛只有高度数的酒。

“你比较适合……”

听到这个答案杨锐惊异,徐宏这么随便的吗?那把自己交给这样的人岂不是>

“徐宏我不是这么随便的人,而且你这样是不对的!”杨锐一跃而起,撞到天花板后蹲下,揉着头眼睛里闪着泪花:“我看错你了。”

“队长你别告诉舰长,”徐宏急了,又不服气道:“你不是也藏了么……”

徐宏看杨锐爬下床,退回到自己凳子上,隔着桌看他拉开抽屉从最里层抽出一沓照片扔桌上,目光冷冷:“那我还给你。”

徐宏定睛伸长脖子,这一瞧可吓坏了,照片上北背景各异,有在军校的,队友欢庆会的,还有一些班级合照什么的,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照片里头都有他。

“这这这。”

“徐宏,”杨锐撑着桌子看着他,声音闷闷的:“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

徐宏怔住,他盯着杨锐还有点红的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撞疼的,喉咙口有什么说不出的东西堵着他。

“我我我。”

已经摊牌了杨锐也不扭捏,拉开凳子坐下对着徐宏语气缓慢道:“我知道你来不久有些不习惯这里的生活,而且最近他们几个都一对一对的,你如果觉得在舰上没个念想,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女孩子,都挺好的。”

徐宏听这话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从抽屉拿出手机,杨锐以为他现在就要人姑娘电话,愣了一会抿着嘴也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的手指有点儿抖。

“这人有么?”徐宏举起手机给杨锐看,“他的电话家庭住址身高体重喜欢什么类型的……”

杨锐滴滴按手机的声音没了,直溜溜盯着手机,里头赫然是自己在军校毕业那天壮着胆子和徐宏合影的照片,因为没敢问人要所以一直懊恼,甚至想过找庄羽黑了徐宏的手机。

“我今天只是想问你借瓶酒喝,”徐宏收回手机往后翻了翻,都是杨锐的照片,打球的,撸猫的,训练的。

“你倒好,一副要跟我绝交的语气。”看着翻过无数次的照片,声音里满是委屈,嘴上却咧开了细微的弧度。

杨锐瞪着眼睛张大嘴巴看着徐宏站起,走到自己身边,努力消化刚刚徐宏的一番话:“那你……”

“我喜欢你啊,可你居然要把我介绍给别的女人。”

听到前四个字杨锐脑袋瓜瞬间炸了,忽的一下站起来要往床上爬,被人高马大的徐宏一把擒住。

杨锐也不看他,觉得特丢脸,对着楼梯面壁。

半晌徐宏也没了动静,杨锐好奇,刚侧过脸,嘴上一阵温热。

“在一起吧。”

隔壁酒瓶跌地声也被藏在了这个吻里。

 

03

 

杨锐体格小,靠自己手臂时软体软软的,靠舒服了喉咙里还咕噜一声,跟他家养的猫一模一样。可杨锐后脖颈却跟猫完全不同,敏感的很。

徐宏舔舔他脖颈,不意外感受到他收紧的肌肉,不过队长平时话最多的可能就只在下命令的时候,在床上也一样,正如现在,弄舒服了也不吱声,有什么需求不说出口,只知道捏紧了徐宏的膀子喊他的名字,然后就没声儿了,徐宏也是相处久了才明白他的意思。

徐宏看着窗外明亮的灯塔若有所思,忽然抱起杨锐的臀让他双手双腿缠紧在自己身上,走了没几步杨锐就忍不住了:

“徐宏……”

又来了。

不过这次徐宏没如他愿,脸颊蹭蹭他发烫的红耳尖,杨锐抖了下躲开,却被轻咬住,声音含糊地在耳边响:

“深点儿好,深点儿快,你待会不要跟舰长开会么,咱们抓紧时间。”

杨锐想给他一掌,可挂在他身上手脚左右不是,垂着嗓子有点儿喘不上气:

“你可扯吧,这都第三次了,要赶紧的你现在就放我下来。”

徐宏笑,狠捏了把结实的臀肉,特种兵长期高强度训练出来的肌肉在手下也有了时间赋与的生命力,让他有那么些沉迷,别说现在放杨锐下来,他甚至不想快点结束这场性事。

“叫哥哥。”

别说叫哥哥,杨锐现在心里头直骂娘,射了三次的性器有些疲软,可后头却还缠着徐宏的,徐宏那家伙又长又粗顶得自己舒舒服服的,即便前头没了气力,后头却还兴致高昂,痒得慌,总希望拿什么碰碰、揉揉,想到这杨锐老脸一红,都这份上了还在乎叫不叫啥哥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杨锐干脆的搂住徐宏脖颈,贴在他耳朵尖,喘着粗气哑着嗓子:

“哥哥,再往里头捅捅好不好?”

说完还缩紧了甬道,徐宏算是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抱着杨锐狠狠地挺了一身,听到上头人压抑不住的闷哼,勾勾嘴角:“那哥哥我会把你捅坏的。”

杨锐别过脸抱紧徐宏算是默认他的行为。

 

之后杨锐还是及时参加了会议,不过队里又有关于队长严格要求自己的风言。

“队长肯定又去拉练去了,当时进会议室腿都是软的!”

 李懂老实对顾顺说今天的所见所闻。


04

树上夏蝉吱吱叫,地上龙虾锅里泡。

杨锐跟徐宏穿着白背心和大裤衩,悠悠然在大排档喝着酒,突然想起今早在网上看到情侣因为初吻吵架的热搜,踢了踢徐宏小腿问:“你初吻是我们确认关系那次么?”

看徐宏剥着龙虾壳递过来肉时摇头,杨锐一个龇牙连龙虾肉带着手指重重咬了一口。

徐宏看杨锐面色冷静却咬得龙虾肉嘎嘎作响的样子,笑了。

“你不记得了可能,”徐宏擦擦手指,看着牙印说:“毕业那天我们合照后不是去吃宵夜么,你吵着喝了四五瓶,可酒量不行,我把你拖回宿舍的。”

后面的话杨锐越听越脸红。

「到门口你抱着我的手臂咬,说什么留个记号。」

「进屋子里对着我一顿啃。」

「就那会,初吻没了。」

 

—Fin—


曹警官x经理

没人pick曹警官x经理的吗,家境优渥是非分明一心向着正义的曹警官,遇到打小活在阴暗里为钱不顾一切爬到今天位置的经理,脑洞大开。
曹斌知道经理今天跳了钢管舞的事后怒火中烧,冲到经理小板房揪起领子质问他为钱是不是什么都做的出。
“是啊曹警官,那胖子要是再多扔点让我跟他上床都行。”
曹斌望着他油头粉面的样就来气,掏出裤袋里钱包拍在他身后:“我让你现在跟我做呢?”
话音刚落经理腿就缠上曹斌的腰,一边收起他的钱包,眯着眼睛一口咬住他的耳朵气声说:“来啊。”
嘻嘻嘻嘻嘻
曹警官逆光靠车和经理跳钢管舞扭腰顶胯那看得我幻肢一硬,直男电影真是卖弄男子美色于无形啊🌚

终于拿到成品了,这本《橡与花楸》对我意义非凡。
最开始动出宏锐本的念头还是因为自己想买本翻遍tag却没找到,想为我的正副队留下些什么,所以我做了这个决定。
从组织到成品整整一个月,刚好是我论文定稿的一个月,忙,前所未有的手忙脚乱,白天写论文晚上码文校对沟通各方事宜。因为圈冷估计销量低又不想每位付出没有收获,所以价格没压到我最开始估计的还觉得违背了自己为宏锐出本的初心。
这是我第一次出本,什么都不懂,找遍了网上的信息,知道要组织那些成员要印调要图宣,期间搞笑的是我连找印社的准备都做好了🌚最后多亏小伙伴@燎原. @明既白 帮助,让我知道可以联系代理,少做了许多无用功。可是我还是出了错误,文中《故障》由@racycassie 所作而不是@珮忻_月儿明 ,《故障》为《珍重》前传,我不够仔细,定稿没发现错误十分十分抱歉!(;´༎ຶД༎ຶ`) 我还要特别鸣谢老四@404 not fǒund  ,在我精神压力大的时候像小天使一样陪我侃大山!也祝贺老四高考成功ヾ(✿゚▽゚)ノ
最后谢谢各位写手@racycassie @孤傲无碘盐 @秭书_ @珮忻_月儿明  @烦了烦了烦了 画手@浅笛 校对@叶落知秋 ,谢谢你们的每个字每一笔,让正副队在我们面前演绎悲欢离合,让他们离我们那么近。谢谢每位读者,是你们的喜爱汇成了这本《橡与花楸》。

翡翠湖跟茶卡盐湖一样美诶!

【终宣】红海行动正副队徐宏x杨锐衍生文本《橡与花楸》

☛ 预售链接戳这里(右上角省略号浏览器打开直接跳转)

封面有内折,字数10w+没变,可排版调整后页数不是200而是170+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唔。开始校对完太太们的文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文笔差了十万八千里,所以删了码好的一篇车,早知道不删了嘤嘤嘤,过几天放出来吧ଲ




预售到15号截止。





【预售+一宣】红海行动正副队徐宏x杨锐衍生文本《橡与花楸》ଇ

 

☛ 预售链接戳这里(右上角省略号浏览器打开直接跳转)

 

前五十特典明信片和书签哦,明信片可以加购ଲ

 

大概印一百本吧,不会二印辣ଲ

 

代理小姐姐说100g太厚了影响阅读,所以由100g内页改为80g,价格也降到40了ଉ


感谢各位太太!!! 

 

文手:@孤傲无碘盐  @珮忻_月儿明  @racycassie  @秭书_ @烦了烦了烦了 

 

特邀:@烦了烦了烦了

 

画手:@浅笛 

 

校对:@叶落知秋 

 

 

 

—————关于书名—————

 

舒婷《致橡树》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

 

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坚贞就在这里: 

 

爱——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

 

足下的土地。

 

 

 

海子《幸福的一日致秋天的花楸树》 

 

我无限的热爱着新的一日 

 

今天的太阳 今天的马 今天的花楸树 

 

使我健康 富足 拥有一生

 

从黎明到黄昏

 

阳光充足

 

胜过一切过去的诗

 

 

 

————致我最爱的队长们,不管是家国情怀还是儿女情长,他们都是最般配的,如同橡与花楸,爱这足下的土地,胜过一切过去的诗。

 


【瑜昉】海啸

ʕ•̫͡•ʔ♡*:.✧ 520

404 not fóund:

  写在前面的话:
1.校园au、双向暗恋
2.全文5k+,私设如山需谨慎
3.和落天太太 @鹤落天 还有另外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朋友的联文,感谢落天太太她几万次把我从BE的不归路上拉回来
4.520快乐


正文:


 ※ 


   从窗外望去,是四月的清风与暖阳。    


   尹昉撑着脑袋发呆,最后一节照例是班主任的数学课。    


   结束了接连几周的阴雨,终于迎来了难得的好天气。    


   谁家忙了一上午准备的饭菜香从四楼的窗户钻进来,带着最朴素的人间烟火气息;谁家贪睡的老猫从睡梦中醒来,从主人在上个冬天搭的暖暖的窝里爬出来,慵懒地窝在阳台的角落里半梦半醒晒太阳;谁家拿出了冬天的大棉被,要趁着大晴天最后再晒一晒,为冬天藏下四月的芬芳。  



   十一点四十分,那架飞向某个大城市的飞机在楼顶准时呼啸而过,在尹昉的注视下在远方的天空里虚化成一个小点儿。


    他们说看到飞机飞过头顶的都是幸运的孩子,所以尹昉在风声里许了一个愿望。


    尹昉想要一场海啸。


    高二的教室在四楼,走廊尽头是体育器材室。


    尹昉想,倘若哪天能有一场海啸,水会慢慢从天边涌过来,没过楼下一排排的白玉兰树。


    他会去器材室拿出那些整理好的绳索用来绑住课桌,带上几面五星红旗来判别风向,而在水涌上的一瞬间,他会和放下课桌,和水一起走。


    无所谓方向,无所谓目标,去远方。 



   ※    



   下午第二节是体育课,尹昉坐在长椅上看书。 


   校园环境很好。空气里是木头和春花的味道,行道两旁种的是高大的香樟和银杏,投下层层叠叠的大块阴影遮住了长椅,三点钟的阳光透过新老叶片间的罅隙在尹昉的书页上撒下被揉碎的光斑,偶有暖风吹过,伴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仰头望去,是枝繁叶茂的银杏与香樟交错构成的穹顶。  


  “咔嚓。”    


   有人把什么东西轻轻放在了落叶堆里,大手大脚的一屁股坐下。


    是黄景瑜。



    ※



    前两周的班会,班主任带着一人高马大的小伙子走进来,一整个文科班的姑娘们眼睛都直了,这不能怪姑娘们,尹昉的高中讲究素质化教学,班上人都不多又是文科,唯一的男生尹昉被她们一群“老母亲”当班宝似的“宠”着,难得进来个男生,能不兴奋吗。



    尹昉记不太清黄景瑜在自我介绍里说了些什么,只记得他说完后笑起来时唇边若隐若现的虎牙,还有就是班主任指着班上大片空位子豪气的让黄景瑜自个儿调的时候,黄景瑜一屁股在他边上坐下。



    就像现在这样。




    “昉儿,背啥呢。”


  


  黄景瑜是东北人,跟着父母搬来了南方,和大多数北方汉子一样个性豪爽,没来几天就和校里篮球队打铁了关系,得了空就带着球在球场上摩擦。



    尹昉性子内敛沉稳些,却也不是不好交往的主,两个人一来二去就熟了,黄景瑜甚至给他取了个昵称叫昉儿,得到了班上姑娘们的一致好评。  



  “…哲学,下午抽背。”



    尹昉话都没说完呢,黄景瑜就一脸苦大仇深的在他边上躺下了,手还不安分的去挠尹昉的腰,“天天抽背抽背,老头儿是不是更年期啊!”    



尹昉捡了叶片插在黄景瑜有些长长了的头发里,看着他任由摆布的样子忍俊不禁,“你背了没有?可别指望我提醒你…”    



“景瑜…?”   



 原本喧闹的操场上,只剩下沙沙的风声和那人平缓的呼吸声。 



   ※   



 运动会快来了。  



  学校向来挺重视校内活动的,又赶上校庆50周年,所以校领导各位重视,点名要文科班们拿出自个儿的看家本领来,弄个百花齐放。 



   姑娘们当然是不遗余力,可在排队列上又犯了难,黄景瑜和尹昉两个人还是有些身高差距的,两个大男生无论是怎么拆开放都显得有些突兀。



    最后班主任大手一挥,两个男生做正副班牌手。人家班班牌手哪个不是挑了班上最水灵的姑娘出来,就尹昉班上挑了两个大老爷们,可不是一枝独秀么。



    候场,黄景瑜扯了扯自个儿身上的西服有些紧张,反观尹昉笔直的站那儿倒是更冷静些。一群白裙子姑娘里跑出来个代表,对着两人摊开手,手心里躺着两枚胸针,一枚是蜜蜂,一枚是月季。 



   “老班说咱经费不够,租的西装就单调了点儿,这两个胸针是大家给准备的,你们看别上是不是好看些?” 



   入了场才知道,不仅校内有记者团拍照,学校还请来了航拍团队,每个班的表演还要全程录拍。



    表演非常出色,喊完口号后黄景瑜尹昉两人带着队伍退离主席台,大家脸上都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一张附文“震惊!二位新郎和他们的伴娘团!”的照片悄然出现在校园网上,当晚校园网异常火爆,甚至频频出现网络异常的问题。






六月的傍晚。


尹昉和黄景瑜同路,两个人从校门口出去,由繁华的商业街向北,是城市公园,最后再是沿江路,一路上无数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闪过,尹昉眼睛里映着远处江面上只剩下一丁点儿的太阳,忽然感慨起这城市里每天循环往复上演的悲欢离合的戏码,黄景瑜跟在后面看着夕阳里尹昉的背影,手里拎着个篮球没有说话。


江水的波澜里带着被染红的光,太阳即将消失。


天黑了。






”叮铃——“




放学前的日清铃从没这么讨厌过,黄景瑜用力挠挠头,左右张望几下,瞄到尹昉颇为认真的侧脸,心里笑他新剪得毛寸真傻。瞄到老师警告的眼神,心虚地低下头企图缩小自己的可视范围。



“呲——”



尹昉转头就看到同桌龇牙咧嘴的表情。


“你做单数,我做双数好不好?”


尹昉摇头,马上去写第四题。黄景瑜瞥了眼他的进度,很丧气的努嘴。


锁定目标。


“嘿——”


前面的女同学转过头,看到黄景瑜一脸阳光朝着她笑,脸红了红:“有、有事吗?”


“你做单数我做双数好不好,”语毕双手乞求状。


女孩答应了,黄景瑜连连道谢,笔下生风地开始起来。


一旁的尹昉目睹了全过程,拿笔戳了戳他凑近:“你有急事吗?”


黄景瑜毫不迟疑地点头,看着李懂拧着眉思索一会,把自己的卷子悄悄抽过去。


“那你先走吧,我帮你写。”


黄景瑜又觉得尹昉的毛寸顺眼得不行了。





月黑风高,公园里风大的很,吹得树枝簌簌作响。


其实尹昉还是挺感动的,虽然黄景瑜选的这个地点非常特立独行。



“尹昉,我这算不算是看着你长大的!”



黄景瑜喝了点酒,红了张脸搂着尹昉脖子絮絮叨叨起来。



“今天你十八岁生日,我我……”黄景瑜顿了顿,歪着头压着尹昉耳朵根。


尹昉感觉他把重量都压自己身上了,拿手扶了扶他的腰,这人也不知道吃什么,长这么大一个子。


“我祝你长命百岁!”黄景瑜突然举起酒瓶对准月亮,声音洪亮。


尹昉庆幸是在晚上的公园,要是人多点儿的地方,他真的要把黄景瑜头埋地里然后自己跑掉。


一股热气软软喷在颈窝,脖子上的人终于安静下来,尹昉左右探头,没人,就着姿势别扭的坐在长椅上。


“我比你大……”


尹昉扬起手。


“四个月……”


尹昉挠挠头。


“你得叫我哥!”


“啪——”


不大不小的声音。


“你打哥!这不对!”黄景瑜耍赖起来,从脖子里直起身,摇着手上的酒瓶就要教育他。


“好好,哥,我叫你哥。”


尹昉拿他没办法,红着耳朵尖抓住他拿不稳酒瓶的手,


听到这话的某人满意的又缩回脖子里。


又刮来一阵风,今天是最近闷热天气里难得凉爽的一天,澄黄的月光温柔地照亮绿叶,伴着风零零散散触碰着的两人的轮廓。


靠得太近了,尹昉缩缩脖子,黄景瑜抓住他不动,气息若有若无的流窜在肌肤上,有的被风吹散了,有的悄悄融进纹理。


“尹昉,你怎么这么懂事儿啊。”


给他拢紧外套的手顿了顿。


“我以后就叫你懂事儿好不好,好不好?”


尹昉的手有些颤。


幻想中不浪漫的地方可能很浪漫。


很想吃的东西不一定吃得到。


那个生日蛋糕,跑了五六个甜品店才订到的千层,尹昉没吃一口,被虎视眈眈的流浪狗叼走,最后还要拦住吵着闹着要去跟流浪狗打架的某个傻子。


尹昉觉得过了一个十八岁生日像是老了十岁。





蝉鸣轰得黄景瑜脑仁疼,朝窗外那颗生机盎然的香樟瞪眼,像是能把那聒噪的夏蝉给逼下来。


比这更让他头疼的还有尹昉。


高考失利的他并不打算再战一年,可尹昉成绩好,超出一本五六十分,却在看了他填的学校不声不响也跟着报了,要不是自己搬志愿指南偷听到班主任训这个死脑筋,估计九月份自己就在学校见鬼了。


不是没恶劣的想过装作不知道,然后可以继续跟尹昉在一个学校,一起读书,一起打游戏,一起……


可他做不到。


别看尹昉平时不急不躁,做什么事都云淡风轻,其实他心很重,每次联考怕掉出年级前三十会清早起来边吃饭边背书,高考前整夜整夜的失眠被自己抓回宿舍睡觉,


有时还听到他在被子里小声啜泣。


他知道尹昉父母离婚后靠着妈妈微薄的收入日子过得艰难,高考成了尹昉唯一的希望。


如果最终因为他放弃,黄景瑜说不心疼是假的。可以想象得到,尹昉努力解释大学不是唯一出路,他可以靠自己能力足够养活他跟母亲的样子,


他舍不得尹昉再过苦日子了。


他做不到把尹昉那么憧憬的未来作牺牲品。






校长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操场,台下的同学们再也按捺不住兴奋哄闹成一团。好像每个夏天都是这么热闹,他们还不懂离别。


下了表彰大会尹昉第一时间冲到班上,那人不在,下意识的冲出校门朝公园跑,门卫也没有拦,笑着跟身边的人讨论孩子们张扬的青春。


果然,尹昉缓下了脚步,闷出的汗却没刹住车跌进草丛。


听到脚步声黄景瑜没回头,他知道是谁,也知道他为什么来,可其他那些他都不想问。


白鹭越过江面,煽动翅膀的声音仿佛近在耳边,凌凌波光追逐着影子。


“哥试了很多次,”黄景瑜望着天际落日洒在江边的一条红丝绸,“你的生日,叔叔阿姨的生日。”


尹昉低头看着黄景瑜头上的旋儿,握着通知书的手心出汗,浸湿了纸角。


“懂事儿,你密码怎么是哥的生日啊。”





“跟你没多大的关系。”


尹昉捡起地上的石子扔进江里,水波闪动,粼粼地光,他的眼睛同江水荡起重叠的那一瞬间,就像在夕阳的余晖里飞舞。


“懂事儿,你那密码不刚好就是我生日?”


尹昉咬了咬嘴唇,双眼睛美得像引导着虔诚的教徒的在信仰的国度里漂流。


“我女朋友的生日恰好和你一样。”


伴着耳边吹过的风声和停留在草坪上的白鹭,黄昏线经纬分明,绿树细嫩地枝桠扫过李懂的脸。


“懂事儿,你在开玩笑,对吧?”


“我没有开玩笑,真是我女朋友的。”


黄景瑜突然有些恨尹昉,恨尹昉为什么能这么平静的说出那样残忍的话。


树荫下大人手里捧着半大个西瓜紧跟在孩子后面,孩子坐在红漆斑驳的木马上摇摇晃晃;拱桥上是三三两两拉着二胡咿咿呀呀唱着黄梅戏的老人家,唱累了就在马扎上喝两口菊花茶;而天边的火烧云带着夕烧的颜色,在地上投下绚烂的橙。


在这样的美丽里,黄景瑜听见尹昉说,


“我有女朋友。”


“之前那个你让帮着写题的姑娘,你忘了吗?”





尹昉记不太清后来黄景瑜又说了些什么,只隐隐约约记得那次尴尬的对话,几乎可以说是他们两年来第一次不欢而散,纵使黄景瑜自始至终也没有对他说过一句重话;再后来回学校领毕业照和毕业证的时候,黄景瑜没有来,有人说他去了别的地方打算复读,有人说他被父母接去了大城市,还有太多太多的有人说,尹昉并不想再深究了,


没关系,尹昉这样安慰自己,


不要紧,夏天总是会结束的,没关系。






尹昉揉了揉眉心,挪开膝上放着的kindle,他不太喜欢长途飞行,睡眠浅的他总是不能够很好的适应飞机上的睡眠。


北京时间晚上十一点五十分,机舱内只有乘客浅浅的呼吸声和空调运作的声响,从机窗望过去只有浓重的夜色在无声的向尹昉招手。尹昉坐直身体,活动着自己有些僵硬的颈椎,听到深夜的静谧里的一句清晰而熟悉的低唤,


“…昉儿。”





阴差阳错的遇见,阴差阳错的要拍同一部电影。纵使是尹昉这种工作生活分的很开的人,此时的心绪也是如一团乱麻。



进组了,黄景瑜尹昉两个人的戏大都在一起,下了戏黄景瑜也喜欢黏着尹昉,从摩洛哥主城区到小街坊,黄景瑜几乎对尹昉是形影不离,美名其曰怕尹昉出意外。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却还像是十几岁时那样吵架拌嘴,谁也没提那次黄昏下的对话,没提这么多年对方去了哪里、过得好不好诸如此类的俗套话题。



十几岁的尹昉害怕面对黄景瑜的感情,在黄景瑜选择踏出那一步并向他伸出手时,身体本能的让他回避,让他退缩。他害怕世人的眼光与流言蜚语吗?他只是觉得自己没那么好,不值得黄景瑜为他付出那么多,尹昉情愿黄景瑜是他仲夏夜的一个美梦,梦醒了两个人再无交集,从此天各一方各自安好。这几年来尹昉一直有意回避黄景瑜的消息,却没想到他们会再次重逢,可能冥冥自有天意。





这天依旧是大晴天,下了戏的尹昉想进撒哈拉。剧组找来的导游只带了一只骆驼来,黄景瑜就让尹昉坐在骆驼上,他牵着骆驼往前走。




海清在院子里看着天边逼近的云皱眉,要下雨了,黄景瑜和尹昉还没回来。


暴雨已至,大颗的雨滴打在身上也是疼的,沙漠边缘的小院子是做足了排水措施的,海清站在屋檐下看着院里的水积起来又排下去,急得不得了,总算看见雨幕里一个影子,是黄景瑜抱着尹昉冲进来。


“尹昉摔着了。”






剧组随行的医生过来看了看被海清强行埋在毛毯里的尹昉,说万幸没伤着骨头,也没什么大事。


黄景瑜总算是松了口气,从下午陪尹昉进沙漠到现在他一口水也没喝,现在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掉进肚子里了才发现自己渴的厉害。随手拿起桌上一个被装的满满的马克杯就往肚子里灌,尹昉一句极小的呼声被淹没在海清声音里,


“怎么样?从云南搜罗来的古法红糖,好喝吧。”


黄景瑜看着特别眼熟的马克杯摸了摸唇,又砸吧砸吧嘴,用力点点头,“好喝。”





沙漠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尹昉坐在二楼的走廊里看星星,手里平平稳稳的端着他的马克杯。黄景瑜从后面走过来给他盖毯子。黄景瑜手撑在木质的栏杆上,看着漫天繁星说,


“我记得你生日那天晚上也有这么多星星。”


尹昉一时间僵在椅子上,他下意识的想要离开,可那条伤腿却固执的想要留下。放下马克杯准备接话的尹昉心里祈祷这场对他来说可能会太超过的对话可以早点结束。


“你还记得?”


黄景瑜转过身对尹昉笑,露出尹昉熟悉的小虎牙,“你
什么事儿我都记得。”


沉默。


尹昉下意识捏紧了腿上的毯子。


黄景瑜对零星坐落在远处的点点灯火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开了口,


“我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是在十八岁,那个时候我还是吊儿郎当的,不够成熟,成绩也不好,他没有跟我走。”


“那次以后我想了挺多的。”


“这些年我从南走到北,从白走到黑*,也碰见了那么一两个可以交心的朋友,可这些人没有一个叫尹昉。”


“你别骂我,我其实一直都有关注你的微博。”


黄景瑜突然又转身对着尹昉眨了眨眼睛,“你知道你和星星有什么区别吗?”


“星星在天上,你在我心里。”*


“尹昉,我不是那个十八岁的黄景瑜了,可不可以请你给我一次机会?”


黄景瑜看着尹昉明亮的眼眸,眼神一如十八岁那年的干净清澈。


尹昉猛地把脸扎进毯子里,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至少他明白了这个人的心意,悬在心头十几年的问题突然有了答案,他觉得轻松又难过。


“昉儿?”


黄景瑜扯了扯毯子角,不动。


黄景瑜悄然靠近,蹲在尹昉膝盖前,钻进毯子,里面漆黑一遍,可黄景瑜笃定尹昉一定在看着他,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贪婪的描绘他的每个轮廓,就像自己一样。


毯子里是两个人淡淡的呼吸声,黄景瑜生怕尹昉缺氧把
自己给闷着了,正打算把尹昉给拎起来,


“好…”


黄景瑜看见尹昉抬起头来,眼神明亮,像是撒哈拉雨后放晴的湛蓝天空。


星光下,是两人交握的双手。







尹昉这么多年一直渴望一场海啸,可此刻他才发现,原来在他十七岁的夏天,海啸就已经悄然而至。那海啸越过万水千山,翻山越岭而来,从那敞开的城门轻而易举的进去,然后终于大水侵城。



fin.





*:「我从南走到北,从白走到黑。」《苦行僧》歌词


*:「“你知道你和星星有什么区别吗?”“星星在天上,你在我心里。”」土味情话源于网络